一个不善于表达的女人是痛苦的,想说却不能说个痛快。当谈话卡壳的时候,杜鹃会无奈地用手心捂住额头,当时间记忆发生错乱时,她会着急地不停摆手示意,当忍不住想流泪时,她就死死地摁住支气管的部位。4个多小时下来,她的锁骨中央已经红了一大片,手里那张事先准备好的讲稿被泪水浸湿之后,细细的纸粉末落了一地…… 负气闪婚 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?”“你是不是特别想跟我结婚啊?”“你以为除了你,我就找不到男人了吗?我只是跟你玩玩而已!” 小轩被气得七窍生烟,面部狰狞地向我逼近…… 我“嗖”的一下坐了起来,白色的窗帘随风飘摇着,阳光从缝隙照进房间,又是一个清晨,我擦了擦额头的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这个梦境已经不止一两次出现了,其实这不是梦境,而是现实,两年前在小轩哥哥婚礼上的一幕。原本我不应该嫁给袁辉的,这全是小轩给逼的,如果不是他不肯跟我结婚,我怎么会负气出嫁? 为了报复小轩,我上网聊天认识了大我5岁的袁辉,第一次约会,见到这个裤子短半截、皮鞋满是泥的小老头,我恨不得扭头逃走,要不是看在他是工程师,收入颇丰的分上,我绝不会答应跟他继续交往。他嘴甜,心细,无论多晚,他总会把我送到家门口。打的之前,他会抢先打开车门扶我坐进去。点餐时更不忘主动问我喜欢吃些什么……女人终归是注重细节的动物,两相比较之下,小轩的确差了很多。 不到100天,我闪电般地嫁给了袁辉。一周后,小轩就要参加全国研究生统考了,我在脑子里都计划好了,临考前一晚,我要打电话过去大声宣布:我结婚了!我就是要刺激他,扰乱他的宁静,害他无心应考。那之后,我们再没有联系过,听朋友说他的分数够了,但选择被调剂到北方一所大学里,我和他就像手中的线和风筝,彻底断了,从此杳无音信。 报复成功了,可我却一点都不开心。关于我和小轩的故事,袁辉知道一些,但了解得不多,不详细,有哪个女人愿意把失败的过去告诉自己的老公呢?袁辉算得上一个顾家的好丈夫,工资如数上交,家务一一过问,受了他的影响,我一心只想把小日子过好。 今年初,我有了喜,袁辉欣喜若狂,瞻前顾后、寸步不离地守着我,我在想,有夫如此,再添一子,夫复何求啊!4月份,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,腹部一阵一阵地绞痛,等袁辉手忙脚乱地把我送进医院,为时已晚。医生问我是不是以前流过产,我点了点头,听罢,医生摇摇头,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下次要当心啊,变成习惯性流产就麻烦了。” 的确,我和小轩曾经有过三次做父母的机会,前两次我们都放弃了,最后一次是在他哥哥的婚礼上,原本我幻想着得到他的应允,然后幸福地结合,给孩子最好的归宿,可他却说出那番话,彻底冰封了我的热情。最最没想到,过去犯下的错误,让我受到了严厉的惩罚,如果注定这辈子膝下无子,我真想抱着小轩一块儿死掉。因为他,我嫁给了一个不那么喜欢的男人,付出了几千个日日夜夜的爱,丢掉了原本健康的身体,最后连生育机会都被剥夺了。 我恨他! 过去深爱着的男人 1999年,我中专毕业,姑舅是一家国企的一把手,凭借他的关系,我顺利地进了公司,因为学历不高,暂时被分在基层车间里做事。小轩是当时车间的班长,脸生得英俊,内向聪明,平时有人缺岗,他会主动帮忙顶职,光包装手艺就是一把好手。 我对小轩心生好感,直截了当地说,要不你做我的男朋友吧?为了掩饰女生主动进攻的尴尬,挽回一些颜面,我开玩笑地补充了一项条款,“其实做我男朋友不是那么容易的,姑妈说了,只有研究生才能进我的家门。”要知道,我条件不算差,浓眉大眼,个子高挑,姑舅还是单位里的头儿。 结果,玩笑之言被小轩当了真。 2001年,我被调进了总公司,没有我在的日子,小轩的生活变得了无生趣,很快,他辞了职,决心考研试试。我明白他全是为了我,感动得一塌糊涂,横下一条心来全力支持他。那一年,他报考的是在职研究生,需要开具一份正式的在职证明,我硬着头皮去找单位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帮忙。当时姑舅年事已高,正好退了休,没想到那些老手下个个都是势利眼,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要不是念你姑舅的老情面,鬼才理你!”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我委屈得眼泪直流,为了一张证明,一戳红章,小轩的前途,我甘受侮辱。"情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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