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丁晓 肿瘤专台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8/22/2006 苦涩的“中国情人节” 7月31日,中国传统的七夕。这一天被包装成“中国情人节”,大街小巷都被铺天盖地的商业宣传渲染上了玫瑰色气息。 这天早晨,安徽小伙子孙健斌的妻子刘楚红也得到了一朵玫瑰花。结婚3年来,每到这样的日子,刘楚红总是能收到孙健斌别出心裁的礼物,这一次也不例外。但是拿着玫瑰花的刘楚红没有笑,她扭过头,让自己的眼睛不被丈夫看到,偷偷擦了擦眼泪。孙健斌也没有去关心妻子的举动,他一直低着头,沉默地抽着烟。在肿瘤医院的大门边,这一对情侣很是显眼。 难住他们的是刘楚红手中的那份初诊检验报告,上面写满的医学术语中,只有3个字引人注意 宫颈癌!刘楚红说:“我一看到这3个字脑袋就嗡嗡地响。” 孙健斌蹲在医院花坛的台阶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沉默不语。他埋着头,不让妻子看到他的表情,夹着香烟的右手微微地颤抖。 刘楚红被烟雾呛着了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他轻轻拍了拍妻子,很坚决地说;“我们再找专家复查。”这是他看到初诊结果后说的第一句话。 孙健斌和刘楚红商量好,丈夫先在医院门口排队挂专家号,妻子 回旅馆休息,待会儿再送饭过来。 刘楚红小心地拿起丈夫送的花,挤出一个笑脸,对丈夫招招手,扭头便走。走出大约半站地的距离,她回头看看,确定丈夫瞧不见她了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走路的速度越来越快,抽泣声也越来越大,最后她几乎是一路小跑哭着冲进旅馆。 旅馆的门卫老张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:“癌症这样的病给人打击太大了,先不说别的,就心理上的压力都能让人崩溃。”老张同情地叹了口气:“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,折腾才刚刚开始。” 孙健斌在妻子走后又点上烟,他开始为今后的生活发起愁来。今年6月初,妻子刘楚红在安徽省人民医院已经查出了肿瘤。“但是我们觉得地方上的医院水平不够高,所以到北京来查这个病,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。”他抬手揪一下自己已经不太整齐的头发:“今后可怎么办啊,今后可怎么办啊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这句话,一脸茫然。 专找“黄牛”的病人 对于黄光,肿瘤医院的保安小汪的印象很深刻:“我在医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,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。” 黄光是典型的广东人,个头不高,皮肤稍黑,整个人显出特别精明的样子。为了给老婆治疗肿瘤,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北京了。他第一次到肿瘤医院,就找到小汪问了个让他哭笑不得的问题:“黄牛应该上哪儿去找?”“黄牛”是个被打击的“号贩子”。保安告诉他,现在医院已经在打击号贩子,而且通过号贩子买号很容易上当受骗。 “我当时根本就没听。”黄光回忆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。“我到医院门口一看,天哪,人太多了,从大门口一直排出200多人,我一看那个阵势,就不敢去(排队)了。”经过两三天的等待,黄光一无所获。“全国各地的都来排队,每天都是那么多人,根本就排不上。”找号贩子反而成了黄光的选择。 但第一次黄光就被骗了。号贩子把一个普通门诊的号卖给了他。“当时是100块钱,他还说是最便宜的一档。”第二天,黄光才打听到,普通门诊的号其实不用怎么排队,大家排的都是专家号。于是他找到号贩子理论,那个号贩子倒也干脆,答应退钱,但扣掉了20块钱的“手续费”。 黄光还是没有放弃号贩子。“到北京连吃带住每天至少要几十块钱,自己排几天队也不一定挂到号,还不如痛快一点找他(号贩子)弄个号完了。”一来二去,黄光和号贩子也熟了,但花费也暴涨。150元、300元,什么价钱的号都买过。即便如此,通过号贩子也不一定能看上病。有时候,号贩子也没排到号,便带着黄光们加塞硬挤进去找医生补号。“这就得看运气了。”黄光说,“要是医生愿意多看几个病人,那就走运了,不过那是少数。很多时候都像我们上次一样,直接被医生‘轰’出来。但只要把病看好了,怎么样我都愿意。” 8月1日,黄光还是早早地起床,到肿瘤医院门口排队挂专家号。这一次他不想找号贩子了。“这次是老婆做完手术来复查,上次挂普通门诊说没问题了,这次让专家看看,求个心安。既然病都看好了,也就用不着花冤枉钱(找号贩子)。”因为妻子逐渐康复,黄光也显得很高兴:“这次老婆专门有交代,挂号超过50块钱的,我们都不去搭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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